闻起来有正太的气息

8192 发表于 2009-09-25 00:10:45

  

  前一阵一个听摇滚的朋友对我说,澳大利亚搞了一个音乐调查,调查几十年来影响年轻人最大的歌曲。第一名是那首不能再有名的Grunge 国歌——Smell like teen spirit。他表情黯淡的跟我说,澳大利亚真是个年轻的国家。在中国做这个调查,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。摇滚乐在中国永远只是少数人和地下的东西。
  
  Smell like teen spirit ,郝舫叔叔当年翻译成“少年心气”。那是一首Nirvana 主唱自己不怎么喜欢演的歌儿,因为它实在太火了,火的让这个本来很地下很叛逆的乐队变成了世界最火的明星乐队。这个成功带来了和他们所追求的理想相悖的很多东西。据说Nirvana 很多演出中都因为厌恶追星族们的嘴脸而拒演这首歌。
  
  Smell like teen spirit ,smell v. 闻,探出,发臭。like prep. 像,如同。teen n. (=teenager)13岁到19岁的年轻人。spirit n. 精神。直译出来叫,闻起来像是小青年的精气神儿。简单而直观的想象下,一个大男孩儿,留着脏脏的长头发,穿着破烂的牛仔裤,背着调低了音的吉他,不去上大学或者工作,游荡在那些吵闹阴暗的角落里,年轻而危险。他们三十岁后的生命可以忽略不计。
  
  我感觉,成年之后依然叛逆的人都是可爱的。这个世界没有在二十年阴险的潜移默化中完全同化他们。他们可能妥协,但心中永远愤懑。我之所以喜欢摇滚乐,是因为可以感受到更多这样的气息。他们带着简单却无比坚定的信仰歌唱,然后对着社会里麻木的一切竖起中指,尽管明天早上,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需要穿上衬衫打着领带踩着皮鞋去上班。
  
  小时候作为韩寒在中国的第一批读者,我和另一个女生交流过。她认为韩寒不会出国就会自杀,因为这个环境不适合他的生存。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多么幼稚,我们低估了一个叛逆而犀利的年轻人的能量。
  
  就像《他的国》里面那变了味道的乌托邦一样。它比《一座城池》更荒诞不经,更离奇,但反而离现在的社会更近了一点。我们看到了一个1990小镇变成另一个2000小镇的过程,从一种扭曲变成另一种扭曲。左小龙生活在这里,理想是一个姑娘,现实是另一个姑娘。他小心地站在理想和现实的中点,但最终还是不能自保。理想和现实同时背弃他而去,本人只能在荒诞的围观中跃下高楼,咬断自己的舌头。似乎,韩寒没有给主人公设置好结局的习惯,但他在序言中说,自己很多次忍住了没有毁灭他。毁灭,似乎是那些叛逆和危险的人最合适的结局。但世界还是在拒绝了他一切念想后,虚伪地宽容了他。
  
  韩寒和很多他笔下的人物,似乎都是这样的smell like teen spirit。我更喜欢自己的翻译——“闻起来有正太气息”。当你剥去层层保护壳后,可能发现里面藏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灵魂,那是一个小男孩儿,纯真可爱,拒绝接受一切不喜欢的关心爱护,梦想世界都是美丽的玩具和漂亮的大姐姐。
  
  然而这个世界是匆忙的,法律规定一个男人终其一生只能正太到18岁,之后请你变成一颗哪里需要哪里用的螺丝钉吧,我们一起让大机器运转起来。总有一些人会拒绝这样的威逼利诱,或者变成一个像韩寒那样天天搞笑的可爱家伙,或者变成Kurt 那样愤怒而绝望地嚎叫的歌者,或者变成左小龙一样无所事事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男人。“就算你在大雾里开着摩托车找死,总有光芒将你引导到清澈的地方。”这是小男孩兽性大发之后仅存的希望。
  
  或许一个环境里的集体无耻总会破坏一些东西。我不只一次想,什么时候韩寒的书会集体下架,什么时候那些夜场演出会被冲进来的手电筒打断,等等。美丽而真实的东西都是短暂的,在拥有他们的时候,且请珍惜。
关键词(Tag): 韩寒 他的国

地下风

江阳辙 发表于 2009-07-12 00:24:34

  工作了,开始挤地铁的日子。

  以前北京只有一号线和环线,也就是现在的二号线。整个图形是正方形的蓝色环被一根红色的直线贯穿,形成一个比例怪异的构图。地铁票是蓝色的单色印刷,上面印着列车头的图形。人多不多不记得了,但我没有挤地铁的记忆。

  二号线的地铁站还没怎么变样。以前常去的阜成门站墙上还是那各色瓷砖贴成的壁画。具体内容不记得了(是不是有女娲造人啊?),最近一次停留只是匆匆路过。上班路上留意了建国门站,似乎有活字印刷、天工开物等。壁画并没有候车区那么长,两端还是挂上了几个广告灯箱,似乎在提示,时代已经不一样了。

  对二号线的印象,来自于地铁里那似乎永远在吹着的风。孩提时代觉得,那风是被飞驰的列车带起来的,因为看起来那列车跑的是那样的快。长大一些,我又觉得,老的地铁站为了通风,一定在某些地方藏着巨大的换气系统。在那些贴着浅绿色瓷砖的发黄的墙壁后面,一定藏着一个个巨大的鼓风机。它们日夜不停地转动着,让地铁里变成巨大的风洞。这个臆想一直占据着我的脑子,每次吹到地下风,我都在脑中想起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大机器。

  那风永远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。那不是自然的气味,但也不全然是机械工业的味儿。带着一点地下泥土的黏腻,像小时候院子里受潮的墙壁。还有些列车的味道,那些会短暂停留,呼啸而过的长形容器,是上了漆皮的金属味道。这个气味是我对地铁,更准确的说,是对环线或者二号线最深刻而美妙的印象。那让我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东西。虽然过去的东西可能不全是甚至全然不是美好的,但留下一点点残片作为证据,会让你觉得成长过程中,那些记忆并不是虚妄。我常常欣慰的想,即使有一天,广告公司的诚意打动了北京地铁,让他们扒掉二号线的壁画,挂上中国移动或者联想的广告灯箱,这地铁里的风还是会吹,带着熟悉的味道。这风和味道,是不能,或者很难很难改变的。这让我觉得, 世界不管怎么变化,总有一些东西会很坚定很固执的留下,如同会给自己心里留下一片地方,虽然连自己都很少去造访。但看着投身忙碌世界的自己,想到还有那个地方存在,就会很高兴。

  一号线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。它在底下更深的地方,也许因为这样,那里风的味道有些变化。列车则是是有些凶巴巴的红色,它们马不停蹄的奔向西边(那个时候,最东只到建国门,更东面的线路图上存在但没开通),那是让我觉得陌生的地方。对于一号线没什么感情的我,更不用说后来开通的线路了。它们那么舒适那么方便那么干净那么现代,让人很难把它们作为生活的一部分来看待。它们默默地运行着,什么也不承载,倒也干净而轻松。

  环线是一个圈儿,这就让它有了个娱乐效果,就是一整圈地坐。初中毕业那年,我曾经在地铁里待过一整天,看形形色色的人。每次西直门和积水潭两站途中,电路总是会出故障,车厢一片漆黑,然后灯管会带着咝咝的电流声重新亮起来。还有个乞讨的小孩儿盯着我看了半天,大概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坐在那里。

  有个错误概念,我一直以为环线就是地下的二环路。后来知道,其实走的是北京老城墙。二环路在南城要大一圈儿。后来老有个错觉,觉得我们在老城墙的地基中穿行,上去就是已经不存在的崇文门、宣武门。小时候听老人训儿子时,有这么句话:“你有钱你就造,你有钱怎么不去买前门楼子啊?”现在想想,前门楼子能留下来看有轨电车,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。和他并肩的兄弟都已倒下,他虽然身处闹市,定然也会有孤独感吧。

  一个朋友的文章中提过,依稀听闻过北二环上有个小提琴手,每逢阴天出门狂奏,雷鸣电闪时卷铺盖走人,从未发过一言。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有太多的空白要填充。我没问过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,但住在北二环附近十几年的我从未见过。或许,那也是一个很固执留下来的人,对着一个城市说着自己想说的话。我没有那么样过于纯粹的坚定,所以只能在他疯狂的弓子和脚下缓缓驶过。我想象中,他一定很爱惜自己的琴,不会让它被雨水打湿。为什么叫缓缓驶过,就是花了很多年我才明白,地铁一点儿也不快。
关键词(Tag): 地铁

一些需要说的事

江阳辙 发表于 2009-06-20 03:52:27

  恢复写博客。觉得需要找一些事情做。总是对别人的东西品头论足,偶尔也有自说自话的愿望。当然,评论还会是我最常写的东西,这里也会转帖所有我认真写的评论文字。

  更新还是会很慢。我是个讨厌计划的人,不会像某些有毅力的人那样,要求自己每天写一篇文字或出一张照片。我还会我行我素的懒下去,对不起看不惯这一切的人。

  名字改了。原来的名字我会在除了这里的任何地方使用,不要担心找不到我。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,不用瞎猜。至于为什么用个新名字写博客,你们都应该知道。不知道的不要问我,因为不知道意味着没想让你知道。操,我真坏。

  博客不会像以前那样很精细的设计了,稍微改改一切按歪酷的来。再也不会强迫你们的耳朵为你们设计背景音乐了,这点我可以发誓,因为我最喜欢的那个外连网站已经被伟大祖国的网关封杀了。可能也不像以前那么正经,我一直觉得以前写的很有乐趣也很累。今后这里会是比较私人的地方。

  生活比较以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可能你觉得人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。现在处于一段比较混乱的时间,而且我的记忆力在下降。写东西可以帮我记住一些事儿,也让以后回忆这段日子不像06、07、08这三年那样茫然。

  以前的文章不公开了,理由不明。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……你要是特别爱我,我可以直接给你账号。

  过了好久,友情链接可能有不少失效的、搬家的等等。近期闲下来会找时间收拾。具体怎么改可以给我留言,到收拾的时候没用的就直接cut 了。对不起,这么久没去看你们。

  给自己设置一个新的开始。

装逼只是水到渠成的事儿

8192 发表于 2008-09-29 02:45:04

  先说个事儿,我最近又在写日记了。这是2008年8月29号的日记。本来这手写本没打算放到这里,但因为最近决定报考研究生,打算让自己警醒下。


  维特根斯坦曾在一个小镇教书。哲学家眼中,这个名叫崔坦贝克的小镇上,居民自私,庸俗,冷漠,无知,如同行尸一般。他写信给罗素说,崔坦贝克的居民都是邪恶的。

  罗素回信,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邪恶的。

  维特根斯坦又回信,说,没错,但是崔坦贝克的人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邪恶。

  这是一个聪明年轻的人所犯的低级主观错误,可见哲学家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一般人。他们聪明,敏感;思维敏锐,精确,但和现实的联结总要弱些。

  虽然这样的错误很滑稽可笑,但我仍然在无时无刻地copy 着它。在我每次愤怒地诅咒这个破学校和这个破专业的时候,在我抱怨老师多么白痴同学多么二逼的时候,在我每天躺在床上被无望与失落攫住的时候,甚至在每一篇文章里,我像一头愤青一样指责与谩骂的时候,我都在用一个不合理信念催眠自己:我的学校是最烂的,我的专业是最烂的,我的老师每个都是白痴,我的同学是一群小人,而天下最大的SB,就是XXXXXXXXXXXX(为了安定团结,屏蔽)。每次看到他,我都希望手里有一种工具,电锯到来福枪,皆可。

  这样的想法根源上错误与维氏相同。用高中哲学课的原话,即没有“用联系的观点”,而是孤立的,“只见树木,不见森林”之类云云。但相比维特根斯坦,我错得更加不可原谅。

  首先,维特根斯坦的错误是由于其考虑问题逻辑单一。而相对的,我的逻辑储备应当更全面。毕竟我不是一门心思的哲学家。但这些逻辑并未被应用到实际思考。这样,逻辑储备就成了和尚的梳子。其次,维氏犯错误也是由于参照系统的缺失。崔坦贝克是一个封闭的小镇,因此维特根斯坦无法将其居民只邪恶与他人比较。但我处于一个都市中,可接受各种参照系并能轻易观察到其中区别。比如北京有风气更不好的大学,周围有决心从事心理学并坚信其价值的同学和导师,那个楼道里半夜唱歌的人明显比XXXXXX(理由同前文)还SB,等等。

  一切错误都来自于自我中心的作祟。当一个灾难或不幸降临在自己头上时,我们总会心理上将其放大,之后把自己塑造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。当变态的自恋发展为自怜,并且还要在他人面前博得认同的时候,真是狂愚蠢。我想到了自己在不知情的人面前大肆诋毁心理学的样子,然后用精心编织的语境将自己美化成一个时运不济的有志青年,从他人感叹的表情中汲取一点愚昧的满足感,真与疯狗无二。

  不好意思,首师大,心理学。你们为我水到渠成的装逼背了不少黑锅。虽然我的确不喜欢你们。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老话,没有鞋子的人在见到没有脚的人之前,永远觉得自己最可怜。

  哦,至于维特根斯坦,他在随后的日子里走出了崔坦贝克,看到了世界上更广大的丑恶后,之前的错误信念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了。

关键词(Tag): 心理学 维特根斯坦 装逼

做一个古典的愤青

8192 发表于 2008-08-21 01:31:20

  华国锋去世了,在北京奥运会时死在了北京。

  新华网北京8月20日电——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,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,无产阶级革命家,曾担任党和国家重要领导职务的华国锋同志,因病医治无效,于2008年8月20日12时50分在北京逝世,享年87岁。这一天,中国队的殷剑和吴静钰分别拿下了女子帆板RS:X级和跆拳道女子49公斤以下级的金牌。牙买加人博尔特打破了男子200米的世界纪录。似乎一切的荣光都那么耀眼,而在这明晃晃的世界中,一个老人的离去那么容易被人遗忘。

  华国锋也的确是容易被人遗忘的,尽管当年他曾经是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最高领袖。撇开国家主席和中共中央主席这些政体上的饶舌,中国的领导人们,或许除了李先念,没有人更容易被遗忘了。问起同龄人,我们出生那年(1987)的国家主席是谁,多半的答案是邓小平,甚至会有江泽民。但是华国锋当年似乎并没有要被遗忘的迹象。“粉碎四人帮”之后,举国上下对他的称谓可是“英明领袖”。毛泽东去世后,恐怖而动乱的社会需要一个人来引领。这样的机遇摆在眼前,历史似乎已经足够眷顾他了。

  但是,更多的书籍只是纪录了邓小平。这个具有深刻变革意识和实验精神的领袖,是80年代和90年代发生的一切的“总设计师”。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并不是《人民日报》的头版头条,那份报纸的头条是华国锋成功结束朝鲜访问的消息。英明领袖在国外期间,关于真理问题的讨论才悄悄搬上了报纸。而回头看华国锋这个人,扁平得像一张纸,因为内容缺乏而倍显干瘪。他留给历史最深的印象是“两个凡是”的提出(这却是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)——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,我们都坚决维护,凡是毛主席的指示,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。他想谨慎的维持那个老人笼罩在大地上的绝对威严,而自己只是愿意当继续维护这个思想的守护者。除此之外,他还主持修建了毛主席纪念堂,把当时的政府变成了一个治丧委员会。让这个老人一直躺在他曾经改变世界的广场上,目睹后面几十年的荒诞。

  郑渊洁的一篇回忆录里我知道,华国锋的爱好似乎是题字。他乐于把墨宝赠给各种书报杂志。而后,华国锋的字迹随着他的离任一夜之间消失的一干二净,似乎只有毛主席纪念堂的题字还保留着。从这点看,除了对前任的态度,华国锋真的有点像勃列日涅夫。

  我对未曾经历的过去总是知之甚少,这些过往的人物属于我们的,好像只剩下死亡了。隔三差五,新闻联播的播音员就会用沉重的语调念道:“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,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,无产阶级革命家,……”这样的文字。当我面对那些陌生的名字茫然无措的时候,父母会感慨“某某都死了啊”这样的话,感叹时光荏苒之类的情绪。而有趣的是,我妈今天大声告诉我的新闻是,史东鹏摔了。博尔特破纪录了。当时我在屋里玩电脑,对这些都是哦了一声。而对于华国锋的去世,父母想必还不知道。这不同于当年赵紫阳的去世的悄无声息,这是一种被更大情绪波澜掩盖的寂静。

  突然想起,奥运会期间允许游行了,只是要经过批准,并且地点在限定的几个公园内。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申请游行,有多少被批准了,有多少真正发生了。在网上我看到了有同性恋组织要求尊重和认同的,有要求允许一夜情合法化的,等等等等。但不管怎样,这次CNN可以把镜头安全的伸到人们面前,拍下他们贴着国旗灿烂的笑。这短暂的春天里,我们那么忙碌。因为单双号出行了要挤公交车,因为外国人来了要征志愿者,因为中国太火了要守着电视一块块的数金牌。十年后,年轻的朋友再相会,彼此都会笑道,我知道你那个夏天干了什么。

  我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愤青。Angry Youth 的本意来自六七十年代的西方,那是自由思想与束缚社会激烈的碰撞所产生的愤怒与迷惘。而在中国,似乎一切反对的声音都被主流征服和转化了。愤青变成了一个集体意淫的网民群体,散布着狭隘爱国主义、冲动和无知的气息。一个西方人很准确的概括了中国愤青的特征:ignorant, nationalistic and disrespect。所以,Angry Youth 的本意“愤怒的小青年儿”我更喜欢一点。或者说,一个“古典愤青”。

  太阳照耀着冰雪,冰雪在流着眼泪,
  它们流到了地上,变成了一汪汪积水;
  太阳照耀着积水,积水在逐渐干枯,
  它们飞到了天上,变成了一团团云雾;
  太阳照耀着云雾,云雾在四方飘荡,
  它们飘到了火道,变成了一个个空想。

  用顾城这首诗,纪念一段苍白的历史,一个苍白的老人和他的遗像,以及我眼中没有什么希望的生活。